皇后听说皇上派了人直接等在了太子府的门口,气得砸坏了一套内务府新上的青花瓷茶具,然后带着觅珍出宫去了太子府。
皇甫炎也知道皇后听了消息后肯定会坐不住,但是父皇这次做的实在是太过了些,根本就瞒不住。恐怕整个京城都知道,皇上是打算废掉他这个太子了。
皇上也确实有一不做二不休的打算了。
他知道自己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,他这一辈子都在按照别人的旨意行事,先帝的,朝臣的,一个个都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现在,他只想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,谁也阻止不了他的决定了。
皇后看着自己的儿子,眼泪就忍不住一滴滴的往下落,她一直都不是个容易伤感的女人,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哭过了,
这几天忽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玉氏也没有离开太子府,这会儿跟着一起见皇后,看着这个那么雍容华贵的女人这时候停都停不下来的眼泪,玉氏也觉得异常的心酸。
比起皇后,她似乎还要幸运的多。
这个世界上,总有许许多多的伤害和灾难,比爱情带来的痛苦要苦的多。
“母后,快别哭了,这么多人看着呢。你看,我不是好好的吗?你放心,我会活着回来的,你就跟你的小孙子,一起等着我。”皇甫炎拿了帕子给皇后擦眼泪,自从他搬离皇宫后,他们母子就极少如此亲近过了。
安曦姀也上前劝道:“母后放心吧,太子一定不会有事的。”
玉氏也在一旁劝了几句,皇后才总算是止住了眼泪,可心里的痛却是怎么都止不住的。有些事,心里再明白,真正接受起来的时候,都是那么困难。现在是她的丈夫,要亲自去送自己的儿子去死,这种恨不得将对方给狠狠撕碎又不能这么做的憋屈,疯了一样折磨着她的心。
像是在她的心上划了一刀再补上一刀,刀刀见血。
皇上派了人来在门口堵着,皇甫炎若是迟迟不走,便是表明他对皇上的决定不满。皇上在圣旨上声明,太子是代替他出战,倘若太子抗旨不尊,便是告诉天下百姓,太子不愿意为你们击退敌兵。
百姓不会懂得储位之间的这些弯弯绕绕,他们的想法往往更直接。
所以皇上这一次这一手玩的虽然无耻,却也恰到好处,因为皇甫炎根本不可能拒绝,除非他在出征之前病逝,否则,就是抬,也得把他抬到边关去。
不管太子府的众人有多么不愿意,皇后有多么不愿意,皇甫炎终究还是带着人离开了。在安曦姀的强调下,他还是带上了平日里照顾他的于卓,还有陌影和陌北。陌风办事灵活牢靠,皇甫炎坚持把他留下守着太子府。柳黙白早在皇甫炎有猜测皇上会让他出征的时候就被他派去了北蒙,现在应该早就到了。
唯一让两人僵持不下的就是姬无痕了。
在两人商议无果逼着姬无痕表态的时候,姬无痕畏惧皇甫炎的淫威,还是表示自己要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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