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安静地可怕,我能清晰地听见烈坤祁的呼吸声。
忽然,我感到他的手抚上了我的头发,将我额上的乱发别到耳后。紧接着,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耳垂,嘴唇,眼睛。
我一动也不敢动,紧接着,他挨着我躺下,一只手摆弄着我的头发,一边对着外面喊到,“来人。”他的大太监德宝应声进来,“传旨下去,这几日,朕就不上朝了,把奏折搬到承恩宫来。”德宝半晌没有出声,想来是被他的话震惊到了。烈坤祁却说道,“没听清吗?还不赶快去办!”
我听见张德宝小跑出去的声音,而烈坤祁却忽然起身,出了内室。
我在浑浑噩噩间睡着了,再醒来,蓝洵在我身边服侍。
看我醒了,她连忙把暖炉里的药端出来,示意我喝掉,然后手指了指外间。
外间仿佛有声音,“陛下还在?”我轻声问。
蓝洵点了点头。
算了,随他去吧,只要他不折磨我,都好。
就这样,一连几日,烈坤祁都在我的宫中,也不做什么,就是看看书,批批奏折,甚至闲来无事还会修剪修剪花木。但他也不理会我,除非有事,不然也不会让人在跟前伺候。不过一有机会,还是会在一众宫人面前假意和我亲热一番。尤其是太医请脉和宫人送药的时候,弄得太医都是匆匆搭脉了事。
先是皇后按捺不住,来承恩宫请见。被他骂了出去,后来皇太后遣人来让他上朝,也被他打发走了。
我实在猜不透,他这样到底是要做什么。正出神,忽然听烈坤祁传德宝进来,“朕这些日子,身子乏地很,明儿传一些歌舞进来。要宫外的,宫里这些乐师也就这些花样,朕都听腻了。”
果然,第二日,用过早膳,歌舞就热热闹闹开始了。非但如此,烈坤祁故意将坐塌抬到院子里,我觉得皇宫四处都能听到承恩宫传出的阵阵丝竹声。
我虽然已大好了,他却仍搬了一个卧榻来,让我斜靠在他怀里,而他自己,则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果酿。他从不说话,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;而我,也不敢说话,甚至不敢动,由于紧张和害怕,身上绷着劲儿,很是酸疼。
皇后也就是这个时候,出现在我的宫中。
她没有通传,而是端着方步,一步一步地走到烈坤祁面前。
她一身暗红色滚着金边的朝服,带着皇后专用的五彩凤凰头面,威严无比。
这是我第一次见皇后,她看上去要比烈坤祁年长,约莫三十五六岁,体态丰盈,端庄华贵。由于她直接站在了舞池中央,歌舞不得不暂时停下来。只见她端正地跪下俯身,行了一个大礼,“陛下请以国事为重,万不可因后宫女子而荒废朝政!”声音清冷而威严。
“朕知道了,你下去。”烈坤祁饮尽杯中酒,淡淡地说道。并且用手牢牢地按住要起身行礼的我。
“陛下……”皇后又要开口。
“下去!”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担心烈坤祁发怒,承恩宫安静的能够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“陛下赐臣妾尊荣,臣妾也必要行使皇后的职责。陛下为后宫嫔妃而辍朝,实为臣妾失职,臣妾要依宫规处置,请陛下见谅。”皇后并没有因为烈坤祁的生气而有半分示弱,“皇贵妃魅惑陛下,祸乱朝政,杖责二十。恕臣妾失礼了。”皇后示意几个太监,冲到榻前。
烈坤祁勃然大怒,推开了怀中的我,拍案而起“好大的胆子!”他起手就给了为首的小太监一耳光,“皇后若是不顾体面,也休怪朕绝情,把皇后拉出去。”烈坤祁低吼道。
“陛下!”皇后仍然要说什么。却被烈坤祁身边的太监恭恭敬敬地簇拥着推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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