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……”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我唇边,“我来晚了,让你受苦了……”
“来了又能怎样……”刚燃起的一丝希望,在看到他一身太监的装扮后,忽然又感到绝望。我绝望地闭上眼睛。“兄长冒险前来,可是有什么进展?”
“我来给你一个答案。”
我睁开眼,看着他,身上的伤口又开始撕心裂肺地疼痛。
“我想,皇帝怕是已经知道了相国大人的身份了。”
我震惊地看着他,却忽然觉得这些并不重要了,“兄长,我现在更想知道,我们还可以做什么。我进宫以来,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,他事先知道了一切,他知道我是谁,知道我的身份。我们所做的一切,好像都被他掌控着,我觉得我们进了他的圈套,却没有任何逃脱的余地。我可不可以,找个机会杀……”
别尘连忙伸手捂住我的嘴,“悠儿!”他的力道有些大,扯到了我的伤口,我疼地厉害,下意识得推开他的手。
“悠儿,都是我不好,我不应该冒这么大的险把你送进来,当时若是听了相国大人的建议,在瞒上些日子,再筹谋一番才是。我原本以为,这一局,送你进来就能让皇帝安心,给相国的布局争取些时日。却不曾想,反倒逼着相国大人白白送出去这么多军饷出去。相国大人得知你的处境后心痛万分,我们几番争执不下,他执意要用这些军饷来换你的平安……”
“不要再说了……”我的泪水止不住地留下来。
“悠儿……”别尘轻轻地为我整理头发,他如此柔和地目光,仿佛能把我融化,我忽然分不清他是谁,好像是蒙老师在给我上课,我静静地,看着他,一瞬间忘记了身上的疼痛。
“悠儿,你或许不曾记得,那场可怕的大火。你还小,但是我却记得,那些扭曲的身体和惨烈的呼喊……所以我这辈子都要和他讨回来。我一次次告诫自己,要为西赤月复仇,要为我们被荼毒的生命报仇。可是我们那时候还那么小,那么无力。终于我们苦心经营,有了海棠香。我们海棠香的谍眼能够渗入东赤月的每一个机构;这些谍报为我们积蓄了本钱。而你是那么聪慧,这些本钱在你手中,开的几个铺子,各个盆满盈钵。可还是因为我大意,让一个有了背叛之意的堂主走漏了你的身份,没想到给你带来了杀身之祸。我那时,真的是好绝望,我好怕,我们苦心经营的海棠香,就这样被断送掉,我们大仇未报,你却生死未卜。我只能带你回了云山,祈祷你能醒过来……”
别尘忽然握住我的手,激动地说“所以悠儿,你醒了,你知道我有多激动,而当我看到你眼中的蓝色,我觉得,这就是天意!是我们复仇的时机到了!可是相国大人却迟疑了,因为你丧失了记忆,一切和我们最初的预想都可能不一样……”
“最初?”我轻声问道。
“我们有谍报,有财富,而相国大人有势力,我们联手何事不成?海棠香早已探知,太后和皇帝不睦已久,太后本不是皇帝的生母,而是皇帝的嫡亲姨母,皇帝一直忌惮太后家族的势力,而太后一直想让她的侄女做皇后,皇帝为了断了太后的路,直接把太后的侄女下嫁给了西海将军,两人更是水火不容,有了太后内外联合,大事可成。却没有想到你醒来后竟然换了蓝眸,那个天象的传说和皇帝的诏书,我们知道你是必然能入宫的,若宫内有了自己人,岂不更是便宜?于是我说服相国先让你进宫,等你安顿好后,我们按部就班地继续我们的计划即可。”
“可是蓝洵却因为我……”
“蓝洵受了如此委屈,也是我们没有事先预料到的。万幸保住了性命,也证明烈坤祁手里并没有我们什么把柄。只是如今你的处境如此艰难,我们也须得改变计划了。”
“改变?”
“悠儿,他如此折磨你,就是因为他认为你是相国大人的阴谋。既然他已经知道了相国东赤月皇子的身份,我们不妨都告诉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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