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大人和赫连夫人两人一路看着过来,马车没走一步,赫连大人的脸色便更加阴沉几分。
两人找了一个地方下了车,看着前面一边做衣裳的铺子,两人互相看了一眼,抬脚走了进入。
“二位客官,要做衣裳吗?”裁缝老板收起了方才驱赶乞丐的那副凶神恶煞的面孔,换上了一张顶着练过的“职业假笑”的笑脸,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进来的三个人。
这三个人穿的不是顶好的料子,可是也是很不错的云锦,女人身上的首饰不多,可是腕间那个镯子……看起来买自己这个一个月只有一两单生意的铺子,买十个都绰绰有余。
最主要的是他们身上的气质,从容淡定不慌不忙,那必然是泡在银罐子里泡出来的,与这洛城鬼哭狼嚎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一看就知道这是有钱的主儿。
“我们看一下,想买一匹料子去做身衣裳。”那个夫人很是得体的微微颔首,面容干净,额间的花钿衬托得她越发的楚楚动人,保养良好的皮肤吹弹可破,掌柜的立马心知肚明,只怕是官家夫人。
他侧目打量着边上的男子,身上的阳刚之气叫人不敢直视他,其中蕴含的威严……掌柜的忍不住瑟缩一下,只是看了一眼,便觉得自己有些发怵。
他连忙慌张的避开了视线,不敢再去打量挑着衣料子的女子,哪怕他只是出于好奇。
“掌柜的,你们组这里怎么这么多人行乞啊?”赫连夫人装作不经意的问道,“方才惊动了我的马车,我儿子吓的大哭。”
赫连煜微微动了一下,不过被赫连大人强行按了回去,赫连煜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,他明明就是在说,不管你哭没哭,你娘说你哭了,那你就是哭了。
赫连煜,“……”
“嗨……”掌柜的摆摆手,“别提了,说起来这些人也是可怜人……若不是被逼迫的没有活路了,谁会愿意出来行乞,愿意那自己家的孩子出来卖呢?”
赫连大人一手牵扯赫连煜,一边皱起眉头,看起来十分漫不经心,不过只有赫连煜知道,赫连大人的双手,凉的可怕,“没有活路?怎么会没有活力?洛城山清水秀,人杰地灵,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。”
“二位客官是外地来的吧?”掌柜的打量了一下赫连煜,“带孩子回来省亲的?”
“咳……”赫连煜的父亲不擅长说谎,有些不自然的道,“啊……是、是啊,只是一路上以来都见到到处是行乞的人,心中难免有些……难过。”
“哎哟,这位客观可是大善人呐。”掌柜的奉承道,“洛城……已经是一座垂死挣扎的小城了,上面的人想要将我们活活逼死,没办法啊!”
赫连大人皱起眉头,“此话怎讲。”
“一年的收成只够赋税。”掌柜的愁眉苦脸,扬了一下下巴示意赫连大人他们看街对面,不远处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女子,因为自己的女儿卖出去了,在那里拿着银子又哭又笑,看着还什么都不懂的女儿被穿的花枝招展、脂粉厚的可以包饺子的胖女子带着走了,捏着银子追了两步,看着女儿上了马车,她忽然跪在地上大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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