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雾声音小的像是蚊蝇一样,须的认真才能听得见,“郡主上一次在御花园,曾经问过奴婢一个问题,不知郡主是否还有印象。”
自然是有的,白安安那天在御花园,问的问题便是她同莫多桑赛马的第二日,有人进了纯妃娘娘的宫殿,问她知不知道是谁,“自然是记得的,怎么了?你想起来当日的情形了吗?还是你见到进了纯妃娘娘宫里的人了?”
棉雾摇摇头,“郡主勿怪,娘娘性子孤僻,平日里不喜欢我们随意进出她的宫殿,而且……郡主少要人在跟前伺候,我们也乐得闲,便经常会在一起玩牌九,但是前几日,奴婢忽然想起来,您同突厥来的莫姑娘赛马的第二日,娘娘病重,那天晚上,是方……方太医在娘娘的殿中为娘娘扎针,一直到很晚才离开。”
“什么?”白安安皱起眉头,听了棉雾的话,瞬间便感觉脊背上窜起了一层寒意,声音中也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警告,“棉雾,你自当知道,我能让韶华将你救出来,你也将你送进去,而且会让你的日子比现在难过一百个倍,我生平最讨厌别人编造一些谎话欺骗我,特别是这种为着立功来的。”
棉雾立即跪地,瑟瑟发抖的道,“郡主殿下,就算给奴婢一百个胆子,奴婢也不敢欺骗您啊,那日……因为前一日赛马的时候娘娘也去了,受了一些风寒,那几日都一直病着,原本娘娘的脉不是方太医负责的,但是那天……因为实在不好,是皇上特意叫了方太医去看的。”
“那我上一次问你的时候,你为何不说呢?还说你忘记了?”白安安眼神中带着打量看着棉雾,如果她眼下说的话都是实话的话,那简直……简直就是让人匪夷所思难以接受。
方元之其实是个复杂的人,他是白晚清找来讨好白父,然后经由白父送到了皇宫之中替皇上诊治头疼症的,皇上的头疼症治好了,方元之也就此在宫中谋得了一官半职,随后去了琴州,琴州赈灾回来之后,这方元之便如同开了挂一般,原先的掌院似的莫名其妙,方元之就此成为了太医院新的领头人物,各种疑难杂症经由他手,都能化险为夷,就算是白安安,也不得不陈赞他一句见多识广的。
原先白安安对方元之,几乎可是说是百般防备了,原因无他,就是因为他那个好妹妹,赫连煜暗中调查方元之的次数,一双手都数不过来,可是方元之的背景,同他自己说的并没有区别。
就在白安安对方元之放松警惕的时候,棉雾忽然这样说……这让白安安很是受挫,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当做猴耍了一番。
棉雾听了白安安方才的审问,声音上都带着哭腔,“郡主息怒,当日郡主审问的时候,奴婢一时没有记起来,那几日在娘娘面前伺候的不是奴婢,奴婢……那几日不知为何感染了风寒,生怕传染给了娘娘,便在外面伺候着,那几日贴身的……是秋月。”
秋月?白安安皱起眉头,又是这个秋月,那个给纯妃下毒之后畏罪自杀,手臂上有这蝎子刺青的秋月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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