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对皇上的打压有怨言,也没有在最初进京城时携功要挟皇上,已经算得上是赫连煜仁至义尽了。
“哈哈……”两人一同朝着书房走着,贤亲王却总是觉得异常别扭,赫连煜很是别扭,将军府的小花园别扭,就连门口守着的赫连煜的几个近卫都别扭。
“殿下可是有什么心事。”赫连煜给神游天外的贤亲王倒了一杯茶,“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。”
“哈哈……这个……”贤亲王僵硬的伸手接过了赫连煜手中的杯子,滚烫的茶水顺着杯子边缘将温度传到他的指腹上,他摩擦着杯子上简洁大气的花纹,“这个……你父母的事情,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臣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赫连煜平淡的喝了杯子中的茶,“臣被抄家的时候,已经十岁了,这些事情还是有记忆的,所以臣清楚的记得,这些年从来没有忘记过。”
不知道为何,贤亲王听到这个“抄家”二字的时候,总是觉得一场的刺耳。
赫连煜与他年纪相仿,他还记得曾经在史书中读到赫连中丞一家人被抄家的时候,他曾经问过先生,这赫连中丞一辈子抓了这么多的贪官污吏,怎的到头来自己也会走上这条道路,当时……其实先生是没有说赫连中丞对或者错的,只是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声叹气,其实更多的是遗憾,是惋惜,遗憾一代忠臣就这么落幕了,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结果,留下一个十岁的稚子又能如何呢?
“这……”贤亲王总觉得自己这句话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自己应该怎么说呢?不要记恨自己的父皇?还是希望你能不计前嫌,以后咋们依旧是好兄弟,等到我做了皇上我一定提拔你?
“殿下不必自责。”赫连煜忽然出声,“我知道殿下心中所想,这些事情……说到底还是常甫恒过于心机叵测,至于皇上……身居高位者总是难免受人蛊惑犯错,臣……”
臣什么呢?臣不介意?
这种谎话赫连煜也是说不出口的,自己真的不责怪皇上吗?或许没有责怪,但是心中的不满和埋怨始终是有的,自己的父亲一心为国为民,为了他的江山殚精竭虑,到头来他却因为别人三句谗言就让自己家破人亡。
要知道,当初自己被他驱逐出京城的时候,不过才有十岁,十岁的孩子……若不是范鹤月听到了消息,脚步也快,赫连煜眼下只怕已经是一具骸骨了。
赫连中丞当初为赫连煜取名为“煜”这个字,寓意是希望他能步步高升,前途大好的,他原本也确实是有光明的未来的,可是皇上硬生生的将他的光明遮住了,让他自己受了那抽筋扒皮之痛才得以重生。
自己没有资格替已经逝去的父母大度的与皇上推心置腹,但是贤亲王……赫连煜回想起了昨日前去看齐太傅的时候齐太傅同他说的话。
贤亲王重情义,人也聪慧,最主要的是,没有那么多猜忌心,是一个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的人,皇上眼下众多皇子中,贤亲王是做君王的不二人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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