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总有一天会弄明白的。”白安安走了几步,忽然背对着方元之道,“你为何忽然要加重给皇上下的毒,又为何一定要杀了顾诀不可,天下的真相,没有什么是能瞒天过海的。”
赫连煜打开了天牢的大门,两人正准备抬脚走出去的时候,方元之忽然叫住了白安安,“宁安郡主,若是你想知道也不是不行,但是我有一个条件,让我见皇上一面,见了皇上,我就将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,如何?”
“你简直是在做梦。”白安安咬牙。
白安安和赫连煜从天牢回去的时候,皇上已经醒了,服了白安安的药物之后,皇上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,后背撑着一个枕头,韶华端着要服侍在旁边。
“此番多亏了你二人了。”皇上说话是喉咙里有明显的痰音,他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道,“宁安郡主倒是异常聪颖,若非你识破了方元之的骗局,及时将赫连煜找来宫中,只怕眼下……已经变天了。”
“皇上皇恩浩荡,必然不会有事的。”白安安低着头,说假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皇上掩唇咳了两声,扯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,“你这丫头……”
一时无语,几人就这样落座在静悄悄的宫殿之中,方元之下的毒是加重心火的,所以皇上的呼吸声异常粗重,喘息听起来也有一些艰难。
“方元之……是突厥人吗?”
白安安摇摇头,“中原人。”
“那为何要帮助突厥呢?”皇上皱起眉头,“原先朕还是很信任他的,当初咳咳……当初和亲之事,朕还事无巨细的同他说过,朕将他当做了一个倾诉对象。”
事无巨细的同他说过……白安安猛然察觉到了什么,她抬起头看着韶华通红的眼眶,眼泪含在眼中,要落不落的。
她好像忽然明白了方元之为何忽然要将赫连中丞的事情抛出来了。
方元之对韶华……或许是真的有情的吧,他知道拓跋辰修不是真心想要求娶中原的公主,只是想利用,棋子罢了,依照拓跋辰修的性子,用过之后弃之如敝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。
他原本以为皇上会让锦萱去和亲,却没想到,最后皇上下决心的却是韶华,当时的局势……全力支持和亲的人只有常甫恒一派的人,于是他便一不做二不休,将常甫恒连根拔起了,一来是转移了皇上的注意力,二来……只要没了常甫恒,他知道,赫连煜和三皇子是必然会想法子劝阻皇上不要和亲的。
白安安在心中悠悠的叹了口气,韶华……眼下心中必然不好受吧,自己倾慕之人出手下毒,差点杀了自己的父皇。
“皇上除了这些事情,可还同方元之说过什么吗?”白安安皱着眉头,方元之身上的疑点太多,他若是不肯招供,便只能自己慢慢查了,但是方元之又是一个极其小心谨慎的人,想要查出来,只怕没那么容易。
“太多了。”皇上扬起脖子,叹了口气,“朕已经记不清了,怎么……方元之还不招供吗?”
“是。”白安安点头道,“皇上,方元之说……他想见你一面,见了之后他就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,不过臣女觉得,他这个人过于诡计多端,于是便拒绝了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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