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就成了仇人呢?
直到姜云姒离开后很久,施林氏都还没有想明白,而季卿卿为了泄愤,将幽幽转醒,尚且还没恢复的施金宝又打得昏睡过去。
“娘!”季卿卿扔开手里的凳子腿,埋怨道,“您还真想帮姜大小姐啊?您又不是不知道她和姜婉若是不死不休的关系。”
施林氏的眼珠子总算动了动,她反而问季卿卿,“若是没有姜大小姐,你今日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吗?”
季卿卿愣住了,她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死猪一样的施金宝,摇摇头,“我知道姜大小姐对咱们有恩,可是得罪了姜婉若……”
她打了个哆嗦,她怕的可不是姜婉若,而是她背后的人啊!
“怕什么?”施林氏拍了拍季卿卿的手,平静的语气让季卿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她娘不是一向逆来顺受的吗?为何与姜大小姐说了几句话后就……
忽然,她脸色大变,“娘,难道您真的想……您不怕姚……”
“傻孩子,对娘来说,不管是姚招娣,还是林月娘,早就已经死了。是她先不仁不义,娘可以忍受自己受苦,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你……”被姜婉若那私生女当狗一样对待!
说罢,施林氏像是下了某种决心,她额头上的伤只被简单处理了一下,此时也顾不上去看大夫,而是招呼着季卿卿一起把施金宝拖出去。
季卿卿不明所以,但看着瘦弱的施林氏根本拖不动死猪一样的施金宝,便连忙过去帮忙。
不长的一段路,两人却走得跌跌撞撞,而那昏厥的施金宝更是没有得到她们一星半点的目光,一路被磕碰,满脸的青青紫紫。
终于将人拖到了井边,季卿卿张了张嘴,到底没有说话。
而施林氏将施金宝喝剩下的半坛子酒拿了来,让季卿卿帮忙掰开施金宝的嘴,接着便毫不犹豫地把酒灌了进去。
昏迷的人不能自行吞咽,施林氏也不在乎,直到施金宝被呛醒了,她才凶狠地抄起早就准备好的凳子,一下子又将人拍晕。
剩下的酒被施林氏倒在了施金宝身上,随即,她又去拿来锄头,就着施金宝的一条腿狠狠砸下。
昏迷中的施金宝脸色猛地变得煞白,他浑身抽搐了一阵,接着再无动静。
“娘……”季卿卿被施林氏的举动吓得不轻。
施林氏扭过头,安抚般地对她笑了笑,她示意季卿卿帮忙把施金宝推入井中,这口井已经被废弃了多年,是一口枯井。而施金宝舍不得银子,不愿再打一口井,家里吃的水,都是她去外头挑的。
重物落入井中,响起了沉闷的回声。
“以前,娘以为逆来顺受,默默忍下一切,就能天下太平。”施林氏虚弱地笑了笑,“娘错得离谱,卿卿,娘知道错了,娘再也不会逼着你同娘一样不会反抗。”
她拉着季卿卿的手,眼里是往事被破开的阴霾,“如果真的有一个人可以救我们……娘愿意赌一把。”
毕竟她现在除了一条命,什么都没了,而卿卿还年轻,她还有大好的年华,还有漫长的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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