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姒在两人跟前站定,姚娘子紧紧攥着自己的婚服,犹豫须臾后哀哀戚戚开口,“大小姐,逝者已逝,凡事要向前看,您也不希望让老爷一直活在过去吧?”
她满以为姜启之会继续给自己撑腰,脑子里思绪一转,便打算挑拨离间,坐收渔利。再说了,她一个温香软玉的大活人,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死了十几年的人?
而且她也知道姜启之和姜云姒如今像是仇人,所以,只有刻意引导他们的矛盾,才能让她自己作壁上观,成为最后的赢家。
一旁恼怒的姜婉若也凑了过来,一开口便是冷笑,“娘说得不错,我看长姐你既然向爹爹低头了,就该为爹爹着想。死了的人哪里比得上活人……啊!”
凛冽的剑光划过,姜婉若眼前一花,她惊恐地退后两步,抬手摸到脸上的湿润后知后觉感受到了疼痛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姜婉若看着眼前拿剑的姜云姒,她的目光那么平静,仿佛刚才突然动手的人不是她。但是……她轻轻勾起的唇角,就像是厉鬼张嘴吞噬活人前的低语。
姜婉若胸腔中的心跳都漏了半拍,突然她回过神来,哭着向姜启之告状,“爹爹您看看长姐,女儿不过是实话实话,长姐居然想要女儿的命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姜云姒看着剑刃上的些许血迹,只恨自己准头不够,否则,姜婉若此时定然再也叫喊不出来了。
她回头看向姜启之,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,“既然你们不愿意动手,那我只好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姜启之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,“招娣,你先去换身衣裳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爹爹!”
姚娘子和姜婉若俱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姜启之,突然,姚娘子反应过来,原来刚才老爷不是想要维护她,而是想用她平息今日的事端,甚至……
她察觉到姜启之的目光不再像之前一般坚定,她好不容易才稳住的思绪不免又开始惊慌不安。
“爹爹您怎么能……”姜婉若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,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一天,今日过后娘可以成为丞相夫人,而她的身份也能水涨船高,成为嫡女。
一切都那么美好,可是为什么,只差临门一脚,却偏偏出了这样的事!姜云姒就该去死,就该安安静静地做一具沉在河底的尸体,爹爹不该反悔,不该让自己和娘有了希望,却又只像个笑话!
方才还对着姜云姒阴阳怪气,眼下姜婉若却跪下求她,“长姐,长姐我求求你了,你就放过我们吧!娘好不容易有了名分,为什么,为什么你要如此害我们?”
“鬼吼鬼叫地听着烦人。”姜云姒给许蝉衣使了个眼色,“把四小姐带下去,接下来妾室入府,作为妾室的女儿,便让她一块儿跟着吧。”
姜婉若挣扎着哭闹,“爹爹!爹爹救我!”
“老爷……”姚娘子泪眼婆娑地看着姜启之,然而姜启之却抽身离去。
只是他到底是向着姚娘子的,“你暂且忍一忍,等这件事过后,我便重新娶你做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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