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至今日,姚姨娘就算再不愿相信自己的女儿生了病,也不能否认,姜婉若她……真的有些不对劲了。
婉若从前怎么会做这种阳奉阴违的事?
姚姨娘抓着姜婉若的手,从她手里夺过已经空了的药药,扭头唤了几声“莺儿”,进来的却是另一个小丫鬟。
姚姨娘并不在意一个丫鬟的去向,吩咐道:“重新去给小姐端一碗汤药来。”
回过头她面色难看地对姜婉若说,“娘今日就看着你喝药。”
“娘!”姜婉若气不打一处来,“女儿真的没病,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爹爹不相信我也就罢了,怎么连您也不相信我了?”
姚姨娘不为所动,“那你说说,方才你自己都在做什么?娘都是为了你好,你现在……”
叹了一口气,姚姨娘转而说起了软乎话,她拉着姜婉若的手苦口婆心道:“娘当然相信你没有生病,可是你近来做事越发思虑不周,娘让大夫开的都是安心宁神的药,对你没有坏处。”
“便不是为了你自己,只为了做做样子给你爹爹看吧。你想做太子妃,可是你想过没有,太子怎么可能会娶一个失心疯的女子?”
“那都是姜云姒胡说八道的!”
姜婉若黑着脸发脾气,“我有没有病难道娘不清楚?”
“傻孩子,这都是做给别人看的。”姚姨娘耐心安抚,“等你吃上几副药,调养好了心情,娘再让大夫给你作证,证明你只是没休息好,所以情绪不好,如此一来,便不是什么失心疯。你爹爹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帮你求皇上赐婚。”
这些话说到了姜婉若的心坎里,她当然想太子妃,毕竟她现在根本找不到自己的容身之处。就连她最大的仰仗宁芳容都……
若不能找到机会翻身,她还怎么在京城立足?
所以她前几日在深思熟虑之后才会忍耐着让大夫诊治,所作所为,不都是为了往后?
如今听姚姨娘一番话,她心里渐渐平静下来。
“娘,我明白了。”她的眼里划过势在必得的光芒,“姜云姒能做摄政王妃又怎么样?沈临州不过是个异姓王,若是我能成为太子妃,往后就能永永远远压她一头。”
“说得不错,她啊,也就只能被你踩在脚下。”姚姨娘笑道。
“可是……”
姜婉若话锋一转,脸上的表情被仇恨取代,“如果我能杀了她,以嫡女的身份出嫁,往后我就更能站稳脚跟。娘,她为什么还不死?”
直白又恶毒的话语脱口而出,就连姚姨娘都觉得有些不寒而栗。
“她早就该死了啊!”
“十几年前她就该死了,爹爹为什么要留着她!她不过是个野种,却霸占了嫡女的名头,霸占了属于我的一切。我要她死,我要她死!”
眼看着自己劝了这么久,却仅仅是想到了姜云姒,就让姜婉若前功尽弃,姚姨娘的眉眼被阴霾笼罩。
她还能怎么办?姜启之已经成了无权无势的光禄大夫,自己的女儿也屡次被姜云姒陷害,身败名裂,就连她自己,也是一身腥。
杀了姜云姒?
谈何容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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