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罗氏离开后,姜云姒又回到了前堂悠哉悠哉地看起了医书。
她和济世堂里的人都不熟,除了那位挂名师父洪大夫,旁的大夫似乎都因为她的突然出现而有些不满。
尤其是纤容一直跟在姜云姒左右,要知道这济世堂里就是各凭本事争地位的地方。医术好的,如洪大夫一般,便是济世堂里的定海神针,医术平庸一点的,如现在他们眼里的姜云姒,就该是低下头客客气气地跟随他们学习。而不是整日里游手好闲,还有个丫鬟伺候。
正是因为这样,姜云姒和这济世堂里的人大夫泾渭分明。
分明得连纤容都看不下去了。
“那些人这几日摆明了就是在挤兑您,您瞧瞧,您坐诊的地儿是越来越靠后了,再退一步,可就要到后堂了!”
后堂就是晒药、打杂的地方,要是被挤到那儿去,可就再难见到一个病人了!
姜云姒镇定自若,“我来此可不是为了争名夺利。”
那些大夫的心思如何,在她眼里还不如石罗氏重要。
“等着吧,只要看到了石罗氏的变化,自然有的是人前来。”
尤其是想要祛疤的人……
想起那去疤膏的作用,倒真有些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意思。
另一边,拿了药回家的石罗氏在半路上被人拦住了。
妇人提着篮子,看起来是刚买菜回来,她笑着对石罗氏道:“这不是石家媳妇吗?几天不见都认不出来了,你这是要回家去啊?”
石罗氏记不得这人是谁,却时常听到她与些个妇人在背后说自己如何如何可怜。
她也笑道:“是啊,刚到济世堂拿了药,再不回去,我家那口子就要急了。”
自从石大胆废了,石罗氏肩膀上的压力也没了,再加上伤势恢复,她私心里想帮“云大夫”造势,便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,尤其能让人看到她伤疤淡去的脸。
但是这些事也不能急,她这会儿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般对妇人歉意道:“真是不好意思,我得回去了。”
妇人忙拦住她,“唉,急什么?那……你的脸……”
看着石罗氏不明所以的样子,妇人索性放弃了试探,说道:“我就是想问问你这脸是找哪位大夫看的?恢复得这么好,我家那小孙儿一年前摔伤了脸,伤疤一直不见好,要是能给他治好了……他啊也就不会被别的小兔崽子欺负了去。”
“原来是这事啊!”石罗氏神情严肃道,“婶子您可是问对人了,我脸上这淤青、伤疤,都是济世堂那位新来的云大夫给治好的。”
“真的?”
妇人有些不信,“我倒是听说过那大夫,可她……不光是个女子,还那么年轻,还有人说啊她在济世堂枯坐了好几日,除了你,没人找她治病。”
石罗氏也不生气,而是有些庆幸地说着,“是啊,我是云大夫的第一位病人,所以云大夫为了免除了一切费用,云大夫可是位大好人呢!而且她的医术……有我这张脸在,不就说明了一切?”
这话把妇人心里最后的怀疑给打消了,她点点头,感叹道:“是这样,有时间我定会去瞧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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