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姒见到姚姨娘时,她脸上的纱布还没有拆下来,显然是先前被姜启之的话吓到了,不敢再轻举妄动。
“你这庸医!”
姜婉若一见到姜云姒便目露凶光,“都是你害了我娘,你要是不治好我娘,我定不会放过你!”
“婉若,不得放肆。”
出声呵斥的居然是姜启之。
他已经看到了娴贵妃对“云大夫”的重视,再加上姜婉若当初与云大夫有许多矛盾。一来,他不想让这矛盾激化,二来,便是怕云大夫因此恼羞成怒,不尽心医治姚姨娘。
“爹爹!您怎么还帮着这个庸医说话?难道您真是被她给哄骗了不成?”
姜婉若却是不知道这些的,自从姜婉怡和姜婉晴死后,她就知道姜家只有自己一位小姐了,而那个姜云姒,她从始至终都算不上是姜家人。
正是因为明白再也没有人能动摇自己在姜家的地位,她的性子便越发乖张放肆,不计后果。
“胡说八道。”姜启之今日接二连三地被人忤逆,心头早就积了一窝子火。
然而他不好对“云大夫”发火,只能耐着性子道:“还请云大夫为她诊治,银子不在话下。”
姜云姒给姜婉若递了一个轻蔑的眼神,笑道:“看来姜大人还没忘了规矩。”
“你!”姜婉若恼怒道,“要是你治不好我娘,可没有你好果子吃!”
“放心,姜四小姐的果子,我可吃不下。”
姜云姒一边说着一边让人拿来剪刀,剪下姚姨娘脸上的纱布。
其实先前那大夫做得也不算错,他为姚姨娘清理了脸上的皮肉,却以为她这是新伤,便还上了药,而后包扎。
却不知这样正撞姜云姒的下怀。
姚姨娘不知不觉间握紧了拳头,紧张得冷汗直冒,甚至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云大夫,我这脸……应该没事吧?”
怎么可能没事呢?
姜云姒压着心里的幸灾乐祸,面上忧愁道:“若是你能像之前那样忍耐过去,今日之后你的脸就能完全恢复。只可惜……”
她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,一边把大夫敷在姚姨娘脸上的药粉清理了去。
“可惜什么?云大夫你可别吓我,你……你的医术那么好,一定能治好我的对吧?”姚姨娘心头七上八下的,手心都在冒汗。
“以前是这样,以后可不好说。”
姜云姒根本就没想真的为姚姨娘诊治。
她的所作所为全是为了将她的脸彻底毁了。
清理以后,众人才发现姚姨娘的脸看起来比治疗之前还要可怕,就连姜启之都忍不住移开了视线。
“你还在等什么,还不快为我娘治疗?”姜婉若又跳出来指手画脚。
姜云姒对她冷脸,“我治过了,若不是你们自作主张,也不会变成这样。”
姜婉若怒道:“谁知道要想恢复还得褪一层皮?那样的情况下谁能冷静下来?再说了,我娘的脸变成现在这个样子,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?”
这样理直气壮的话把姜云姒都气笑了,“我的责任?我这几日都在宫里,你们想要祛疤膏,我给了,想让我诊治,我治了,是你们自己忘了我之前的嘱咐,如今反而来赖起我了。”
“你!那你说怎么办?我娘的脸绝不能就这么毁了!”
姜云姒冷冷一哼,直接拿过丫鬟手里的帕子擦了手。
“为今之计我只能慢慢考量。”她看向姜启之,“我要在姜家暂住几日为姚姨娘诊治,我相信姜大人一定能够说服贵妃娘娘。”
姜启之只能硬着头皮颔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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