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得对。”姜云姒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,接着却为难道,“可你也知道,周姨娘膝下的姜承颐乃是姜启之唯一的儿子,只要姜承颐在一日,周姨娘便有靠山。”
“我这个嫡长女的身份说出去尊贵,到底是要嫁出去的,哪里比得上那独苗苗?”
“若是……”
姜云姒的话音低了下去,带着几分深思,“若姜承颐不在了,周姨娘自然就会成为没了牙的老虎,不值一提。可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会突然就没有了呢?”
“你可知道原因?”
薛姨娘的心“砰砰”直跳,她原来并不知道姜云姒遇刺之事是谁的手笔,只是因为姜云姒是周姨娘带出去的,便一心想要把屎盆子扣在周姨娘头上。
只是薛姨娘也不是傻子,听得姜云姒这些意有所指的话,心里的猜测几乎就成了现实。
她咽了一口唾沫,试探道:“承颐少爷尚未入京,要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那也是……意外而已。”
姜云姒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笑容依旧,“你明白就好,这世上,最不缺的就是意外。周姨娘既对我生了杀心,那么只要你解决了姜承颐,续弦夫人之位,我双手奉上。”
这个条件实在是诱人!
但薛姨娘也明白,要想得偿所愿,就得对姜承颐下手,而一旦杀了姜承颐,自己可就是整个姜家的罪人了!
再者说,若是得手之后没有被发现还好,若是东窗事发,便是自己也逃不了一死啊。
犹豫的神情落在姜云姒眼里,姜云姒轻声道:“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,不过你要想清楚,我那三妹妹死得太冤枉了,原本,她是要做风风光光的徐夫人的,可谁知……”
“要不是姜婉怡怀恨在心,你也不至于会白发人送黑发人啊。”
姜婉晴从前是薛姨娘唯一的依靠,她死后,薛姨娘身边最得宠的丫鬟被唤作“晴儿”,容貌与姜婉晴有几分相似。
睹人思人,莫过于此。
果然,一听姜云姒提及姜婉晴,薛姨娘脸上的表情变得悲戚。没错,她得为自己的女儿报仇,纵然姜婉怡死了,可还有周姨娘,还有姜承颐!
若是当初他们愿意把姜婉怡推出来让她嫁入尚书府,让她做垫脚石,婉晴她就不会死!
仇恨在薛姨娘心里渐渐滋生,最终一发不可收拾。到她还是问道:“承颐少爷对姜家来说十分重要,既是周姨娘想对付大小姐,您为何不向周姨娘报仇?”
“光是杀了她算什么报仇?”姜云姒说着,“唯有杀了她最在乎的人,让她在悲痛中度过余生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那才是真正的报仇。”
对上姜云姒那双隐含深意的双眸,薛姨娘没由来觉得有些胆寒,她慌忙移开视线,只顾着思考接下来的打算,心头的那点诡异感觉早就消散的无影无踪。
“妾身……妾身知道了,只是承颐少爷身边有人保护,妾身一介女流,恐怕……”
“倒是我考虑不周了。”姜云姒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,“只可惜你已经知道了我的打算,若不能为我所用,那我就只能……”
薛姨娘猛地打了个哆嗦,双腿一软几乎当场跪下,“大小姐明鉴!妾身对您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,此事……此事妾身定能做好!”
没有别的选择了,她依靠的女儿已经死了,依靠的男人也不再宠爱她,如今她只能靠自己,只能用姜承颐的死换来她往上爬的机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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