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假最后一星期将至,吴所谓最近几日都故意躲着多多,她去对面公寓找他也不见人影。今天,多多听他泰国室友说,昨天他就背了书包突然去纽约找付盼达。这次突然不辞而别,多多整日心神不宁,嚷着让灵筠陪她去趟纽约一问究竟。
提那星去纽约的直航并不多,这几天的机票早就被抢购一空,而美国不像中国的高铁那么四通八达,要么选择坐飞机去另一个城市,要么就是开长途车。灵筠咨询身边同学王磊,得知有种出行方式是坐大巴车,花几十美元在车上过个夜便可以到达目的地。他还叮嘱一定要坐华人经营的大巴,因为大巴这种出行方式相对便宜,一些美国人自己经营的大巴上长有流浪汉和小偷,两个女孩出行并不安全。
灵筠和米多多商量后,米多多立即预定到次日离公寓最近出发的车次,并火速订了家价格适中的酒店。二人上了大巴车发现就坐的多是华人,也有少许几个老美。大巴车慢慢驶离,途中经过了吴所谓家的餐厅,多多拿起手机,发送了一条信息给吴所谓“你在哪?”,没有回应。大巴车穿梭在无尽的夜色,才过了5个小时,灵筠小憩后醒来,已是腰酸背痛,看到坐在窗旁的多多,正出神地望着一片漆黑的窗外,若有所思。灵筠扭动下自己地腰,找到最舒服的姿势,顺手递给多多一袋饼干,她摆摆手说自己不饿。
灵筠想着:“这吴所谓也真是,把好好一姑娘整的如此憔悴不堪,这就叫‘多情却被无情恼’。我若是多多,才不会追到纽约来。”
凌晨,大巴车停靠一站又一站,人们拎着东西下车,新的乘客又上车,吵吵嚷嚷。灵筠本来睡眠就浅,多次尝试入眠无果,干脆拿起手机看最近没看完的小说。让她哭笑不得是,此时的多多倒是困意来袭,睡得口水流到了衣领。
终于熬到了早晨8点,大巴车达到了终点站曼哈顿。灵筠拍醒了多多说:“到了到了。”
多多伸了个懒腰,睡眼惺忪地说:“妈呀,我这老腰,总算到了。”
下车后,两人互望一眼,都笑出声来。二人都蓬头垢面,满脸油光,一脸倦意,灵筠一夜未眠,挂着的黑眼圈格外显眼。再加上二人背着书包,手上拉着行李箱,站在人来人往的plaza中间,活像是初来曼哈顿的打工妹。二人决定记录这个特别的时刻,拿起手机自拍一张丑照。“咔”一声后,多多对刚才那张不满意,正欲再来一张,前置摄像头的镜头里出现一个人——吴所谓。多多愣在那,缓缓放下手机。
两周不见,感觉吴所谓越发消瘦,胡子拉渣,一改往日白净的形象。他顺手拉过米多多和灵筠的行李箱,带着责备的口吻对多多说:“你倒是任性,想着坐大巴来纽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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