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量一个踉跄,恰恰躲过严霜剑,但剑气凌厉不可挡,划过他的脸,留下一道深深血痕,淌下血来。
严霜剑一转,再次向无量袭来。
无量身后是掉落的巨石,严霜剑剑气宛若霜火交缠的巨龙,一下就到他面前。
承载他半条命的人死了,他的一半生命和灵气都随之消逝。这次他退无可退。
无量想了想,停下躲避的动作,正面迎上严霜剑。
“嗖”地一声,无量被人捆着提起,又落在一旁。
琅玕从崩塌的墙另一边走过来,“仙尊手下留情。”
清凛像是没有听见,无视琅玕,提剑飞近无量。
“啧!”琅玕朝身后拍了拍手。
温珏从三人背后现出身,他手里抱着一人,走出墙,俯身小心翼翼地将人靠在墙角。
清凛倏地停下了攻势,转身望着墙角面容已经灰暗的人。
他一步步走近,直到半蹲在那人身边。
琅玕移开眼,走到无量身前,恭敬道:“大人,请恕属下来迟。”
无量不动声色。
琅玕继续道:“属下护送大人回苍萃山。”说罢,拎着无量身上延出来的绳子往外走。
无量不动,琅玕转身好奇道:“大人?怎么不走?这绳?这绳是拘灵绳,只要不用灵气,还是可以走的。”
无量勾了勾嘴角:“文玉,没想到,背后是你。”
黑衣面具人没有丝毫停顿地摘下面具,露出一张温文尔雅的脸。
若仔细对比,他和温珏确实有几分想象。但文玉仙人近些年深居简出,只在一年一度的长老会上露个面,自是无人发现他和议事会某个不知名弟子有关联。
文玉丢了面具,笑道:“大人好奇吗?我为何会这样做?”
无量视线清而浅地扫过他,表情像是丢掉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,淡淡道:“你也是我精心挑选的孩子,可到底还是背叛了我。”
文玉垂了垂眼,总是微翘的嘴角一下子抿直,半响,他才轻松道:“大人的垂爱,可真不敢是随意要的。不说了,大人还是随我来吧。”
说罢,文玉拉着拘灵绳转身就走。
无量没再延误,抬脚跟了上去,再没看过身后三人一眼。
头顶石头还在不断跌落,但甬道却一下子死寂起来。
清凛不知何时坐在了吴止身边,雪白的衣角染上了灰,冷清眉目间满是凡情尘埃。
他抱起吴止,手臂搂着,让他稳稳坐在自己怀里。
没有一丝血色、甚至透着灰暗的手垂落在地上,清凛轻轻拾起,一根一根手指交错着,直到十指相扣。
甬道还在加速崩塌。
温珏望着眼前这幕,闭了闭眼,提醒道:“仙尊……迷宫马上要塌了……”
清凛没有抬头,好像被埋在迷宫里,才是他心之所向。他望着吴止紧闭的脸,一动不动,像是要刻进脑海。
温珏忍不住催促:“仙尊……”
“是因为我……”良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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