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氏闻讯赶来的时候,遥遥看见顾惜惜与魏谦都站在树荫底下,两个人挨得很近,但又不是特别近,你看着我,我看着你,乍一看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,可是仔细看又能发现,两个人的嘴都没有动,就是那么站着,互相看着,似乎永远都看不够似的。
罗氏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念头。
从前她一直觉得,魏谦与女儿怎么都不是一路人,这门亲事做不得,可眼前的两个人看起来却是那么融洽,就好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人,互敬互爱,怎么也拆不散。
罗氏思忖片刻,先是命令跟着过来的下人都退下,跟着自己也转身离开。
女儿性子稳重,自然能掌握分寸,也不至于做什么出格的事。
况且看这情形,成亲只是迟早的事,年轻人多时没有见面,又才刚经过一场惊吓,必定有许多私房话想说,她也就不去打鸳鸯了。
罗氏原是想悄悄离开,谁知一条龙却在此时看见了她,汪地叫了一声,顾惜惜闻声回头,一看见是母亲,连忙向后退开几步,红着脸叫了声:“娘。”
罗氏没有说话,只向她摆摆手,跟着快走几步转去了拐角,顾惜惜越发不好意思起来,低声向魏谦埋怨:“你瞧瞧你,大白天的就冒冒失失闯进来,闹得连我娘都知了。”
魏谦的目光看过去,低声:“我原本想夜里来的,又等不及。么,等夜里的时候,我再过来?”
“不好!”顾惜惜脱口说,“以后只准你白天来,老老实实的通传,不准你再一声不响地闯进来!”
他每次夜里来,总是动手动脚,不规矩的很,倒还是这么样大白天地过来,他心里有顾忌,就不敢那么放肆了。
魏谦垂着眼皮半晌没有说话,顾惜惜见他脸上有些怏怏的,不觉又心软了,忙追问:“怎么了?”
魏谦的声音涩涩的:“惜惜,我有些累,我想坐一会儿。”
顾惜惜这才意识到他是长途跋涉,几天之内从东海赶回来,心里一急,扯着他的袖子往树下的石头上坐下,:“都是我不好,竟然忘了你惨赶路回来。”
“惜惜,”魏谦还没坐下,先已经握住了她的手,“你坐我旁边。”
那块石头并不大,两个人一起坐的话,却是不够的,顾惜惜思忖着,推辞:“我想站一会儿。”
魏谦抬头看她,手上忽地使力,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跟着趁势坐定,将她抱在了膝上。
大约也只是一息,或者是两息的功夫,顾惜惜便已经反应过来,像被火苗子燎到了一般,猛一下推开魏谦,挣脱出来。
脸上羞臊地挂不住,拔腿就想跑开,到底又舍不得丢下他,只得站住脚步,羞红着脸嗔:“不准你再胡闹!再胡闹我就走了!”
魏谦站起身来,伸臂将她搂进怀来,低声:“惜惜,我还以为,我回不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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