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开畅出现在杨徽面前时,杨徽差点没认出来。
那是回河口的前一天,杨徽将行李收拾好,又把房间里的东西都归置到柜子里和箱子里,避免因这一个月无人在这里会让东西积了灰尘。
敲门声突然响起,杨徽还觉得纳闷,除了和墨还有谁来这里?如果是和墨,大白天的他不必要敲门的。
杨徽走过去看门,目光先落在站在前方的和墨身上,刚想说什么,却发现了站在他身后的王开畅。
王开畅抬起手朝她挥了一挥:“杨徽,好久不见。”
杨徽有些怔。她几乎没有认出王开畅来。他收了许多,原本圆滚的腰身已经塌下去,整个人便显得高了,脸上骨骼的轮廓都显现了出来,与他从前的模样大不相同,多了几分沉稳的气质。
杨徽笑起来:“王开畅?是你啊,你变了好多啊。”她对此直言不讳。
王开畅手掌摸了摸后脑勺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当学徒太辛苦了,我都吃不饱,就瘦成这样了。”这话说得就像是他极不愿意瘦下来,极其想念以前胖墩墩的自己。
杨徽笑了一声,邀请王开畅进屋来做。王开畅坐在一张凳子上,目光转了一圈便把这小小的屋子看完了,见这地方虽然不大,但整洁干净,该有的东西一应具有,再想到这屋子的主人是杨徽与和墨,便不难理解为什么会这般干净整齐了。
王开畅的目光在杨徽身上顿了一会儿,又移到和墨身上,抹着脑袋说:“你们一直在昆明,我也在昆明,就是一直没碰上。我今天跟几个同事去水果市场买东西,碰见和墨,才知道你们现在住在这里。之前我在镇上碰到过李老师,她跟我说你考上昆明的高中了,不过我也不知道是在哪里,也就没去找你。”
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,王开畅的目光已经又转回到杨徽身上了。他觉着杨徽看起来与从前没什么变化,可又似乎有了些变化,他讲不清楚。
“你同事?你还是在理发店当学徒吗?”杨徽想起王开畅最初是来昆明学厨师的,后来先辛苦,就自个儿跑去理发店跟着被人当学徒了,也不知道后来有没有换工作。
王开畅点头,略略讲起自己这一年来的经历。他倒是一直学习理发,只不过换了两家店了,之前那家理发店的老板不厚道,扣着他的工资不给,他便换到了现在这家,虽然工资不高,但老板和同事待他很好,他认了一个师傅,已经跟着师傅学到做造型了,再过半年就能学烫发染发,之后便能上岗当理发师,那时工资会更高。
杨徽听着王开畅讲这些,得知他总算是真正立下决心来学一门手艺了,打心底里踢他感到开心。几人又聊了一会儿,和墨便提议几人出去吃顿饭。
王开畅同意,说道:“那一定要我请你们啊,我赚了不少钱的,你们要让我显摆一下。”
和墨笑了声:“随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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