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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小言终于在寨边的小树林里,找着公输安。
他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举着一壶酒咕噜咕噜地灌。高立也靠在石头旁,看似喝了不少,脸面涨红如关公。
诸小言凑过去问:“你们怎么光天白日在这喝大酒呢?”
虽然公输安千杯不醉,但寨子里不久就风起云涌,得保持清醒,免得给人可乘之机呀。剧情随时有变,也不是不可能的。
公输安把酒壶放下,吐出很大一口浊气。“我们心情郁闷,所以出来喝一喝。”
诸小言想起之前与大哥说过的话,难道是被她勾起思念,郁郁不得志,为荣小姐而喝?
她转向底下的高大哥,不解地问:“大哥郁闷,那高大哥又为何而喝?”
高立原是公输家的侍卫,重情重义,即便公输家被流放依然一路追随。在刀光剑影中,保护公输安两兄妹逃离险境、保存了性命。
流落成盗寇后,公输安感恩怀德,遂与他以兄弟相称,相扶相助。他也一直像个大哥哥一样爱护公输萍,行为举止特别有担待。
这会儿,他抬起脸,双眼迷离望着“公输萍”,冷不丁来一句:“你说呢?”
??诸小言:“说什么?”
高立定定盯着她,竟开始颤动嘴唇,瞪得两眼红红,泫然欲泣般。
诸小言一脸蒙圈:“你是不是喝高了?”
公输安笑了一声:“是啊,我才知道他也为情所困。”
“你也有个未过门的妻子?”诸小言关切地问。
高大哥却答:“你说,你为何要委身他人?”
“啊?”诸小言惊诧。蓦然间,她想起在叛乱中,高立是为公输萍挡敌人而死的。
原来,这位大哥一直在暗恋“我”呀。
要不要埋得这么深,若不是撞见他喝酒,真让人没法知道呢。
“我……”诸小言面对可怜兮兮的眼神,都不知如何答他。干脆两眼一闭,说道:“没有啊,其实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。”
高立惊讶,愣了片晌,扑腾站了起来:“真、真的吗?”
“嗯,真的。”诸小言睁眼说瞎话。反正她又不会留在这里嫁人,谁会知道她还是不是个处呢。
公输安看在眼里,并不作声。
高立欣喜了一会儿,忽然像恢复了些理智,腼腆地把头直往下低,吞吞吐吐解释道:“我……我就怕……小妹错付……被人欺负了感情。所以、所以……才这么问的。你不要……放在心上。”
“呵呵。”诸小言保持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,“没事,高大哥待我如亲妹妹,这份恩情我不会忘的。”
唉,也是一位苦人呀,爱得如此卑微,连表白都不敢,只想默默守护她人。
望着缩成小男孩的高大哥,诸小言心想:到叛乱之日,要不要也叫高大哥躲起来呢?都是挺好的人,不应当去死啊。
另一边。
来人靠近的同时,赵齐玉听到了窗口边的其他声音。
虽然很细碎,踩着干枯的落叶,但能听得出是一个人停靠在窗口的动静。不,两个,三个……他默默数着,起码有接近十人,很快把侧旁和对面洞开的窗口趴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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